王杲是真掏不出这钱!
自用了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化解批粮益都县的事,王杲这招用得愈发熟稔,可谓一招鲜吃遍天。
安南军费事情解决了,王杲本能闲下心,想办法弄钱投入到两淮漕运,没想到尚未起步,转眼又是一笔天大的数字砸下来!
三百五十万啊!
大明朝一年的粮食税收折银不过两百万两上下!
若拨了这笔钱,国库将出现巨大赤字!
“若王大人不信,等会我带你去文华殿看看。”工部尚书甘为霖学得真快!嘉靖赞甘为霖敏能集事。
敏是八面玲珑,会看眼色。
能集事,便是能划拉。
又会看眼色,又能划拉,难怪其余各部尚书来去如水,独他一占工部尚书便是十五年!除了被郭勋弹劾,歇了两年外,从嘉靖二年到嘉靖十九年,长盛不衰!
“不必看,不必看。”王杲额顶又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无比后悔批了安南军费!
陛下因此事生气,杀进内阁,训了王杲一通!
王杲想着,这钱不批恐怕也行!
给兵部批钱似开闸放水,再也收不住,之后工部要钱你批不批?礼部呢?吏部要给官员开俸啊,你也得批吧!
倒不如都不批了!一碗水端平!
王杲求助似的看向夏言,
夏言开口:“甘大人,你不必催,现在各府院内谁不缺钱?不止是京中,各外地府要不要钱?”
甘为霖怕夏言怕到了骨子里,夏言一开口,立刻便把甘为霖积攒起来的声势打下去了!
郑公公面容一肃。
找王杲要钱不难,难的是过夏言这一关,他们早想到夏言不会轻易让户部拨出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