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公眼中闪过追忆,带着恨,“干爹对咱家可好啊,一句话不对付就打,挨骂更是家常便饭,咱家从入宫那一天起,便是受着辱过来的,吃下你的血痰而已,算不得什么。
咱家那干爹现在还活着呢,看皇陵去喽。上次见他是八年前的事,他瞅着咱家,比看到亲爷爷还亲,咱家站着,他就不敢坐着。看他那样,咱家以为从前的事是记错了。
后来咱家想明白了,太监啊,都是一股风儿,指不定今天我行,明天你行的...”
郑公公绵里藏针说了一堆,黄锦前头还能跟住,后头便完全想不通了,
“罢了,你也别多想,人岁数大了,就是爱想以前的事。你把火盆添点碳就退了吧,咱家乏了。”
说完,郑公公侧躺在炕上,一只手垫在脑袋下,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黄锦放轻动作,又往铜火盆里夹进五六块银炭。
这炭好啊,烧着不起味不生烟,看着银炭烧透,黄锦脚步无声退出去。
郑公公又睁开眼,瞧着那铜火盆...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