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睡醒后,夏敬生又屁颠屁颠找来,说什么都要带他在府里转转。
郝仁本想着府里有什么好转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夏府内园景河池俱备,若没人引路,郝仁定会走丢!
“我整日在府内,没什么意思,哈哈。”
夏敬生不能和下人太亲近,府内又没有同龄人,憋得够呛。
郝仁暗道,
这死老头子没少贪啊!只靠俸禄,哪怕是一品,干上两辈子也买不起这么大的府邸。
“我听你唤夏...老爷,叔父?”
“是,”夏敬生很有倾诉欲望,“叔父的三个儿子全死在战场上,之后再没要孩子,我爹早年也战死了,叔父说什么都不让我去当兵,把我藏在了夏府。”
“藏?”郝仁敏锐注意到异样。
夏敬生点点头:“我家世为军户,男丁人人都要上战场,祖父曾对叔父说:你要勤学,官至尚书,便可脱我家军伍。脱离军籍只有这一个办法,做到六部尚书。”
提到叔父夏言,夏敬生满是崇敬,
“叔父是夏家最聪慧的,却连考连落。我想是因叔父背负太多,每次科考都发挥不佳,叔父直到三十五岁才中进士,四十岁入官场,竟真做到了六部尚书。
叔父使夏家脱离军籍前,我爹、还有叔父的三个儿子不得不上战场,不幸送了性命。等我到了年龄,叔父销掉我的户籍,一直藏到现在。”
“你多久没出府了?”
郝仁惊道。
“几年?十几年?忘了。”夏敬生总有种淡淡的死感。
郝仁挠挠头:“不对啊,你昨天还问我出不出府呢。”
“哈哈,我想着赌一下,你若说出,我就跟着出。”
“你现在不能出吗?”
“能啊,我家军户早销了,可出去后我也不知该去哪,不如不出去。”
郝仁沉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