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烧了。”嘉靖见霜眉瞧着自己写的字,柔声道,“你也想写?朕为你研墨。”说着,嘉靖开始给猫儿磨起砚台。
黄锦低头行到白云铜火盆前,将军役册子扔进去,银炭烧起来无味无烟,但少不了火星子,先烧出一个洞,随后火苗抱住册子猛啃。
“今日都议什么了?”
“回禀万岁爷,议的是清军役,夏言还问王廷相,新到辽东府的总兵官樊继祖用的是不是坚壁清野的法子。”
嘉靖墨棒一停。
又接着转。
“哦?怎么说的?”
“夏言说当官的口含天宪,嘴里是千万生民的生杀...”黄锦心肝脾胃一起翻腾!猛地想起万岁爷方才云里雾里的话!
什么地动啊,什么海啸啊。
“夏言原话是如何说的?”嘉靖不耐烦。
“奴,奴才记不得。”
嘉靖又刮了黄锦一眼,“蠢东西,半点不如郑迁!快滚!”
黄锦低头耷拉脑袋退出乾清宫。
嘉靖磨好墨,弯下腰,贴到猫儿耳边,
“给你磨好了,快写。”
霜眉似通人性,真能听懂嘉靖说话似的,提起一根爪子,在砚台里沾了沾,走上宣纸“竭”字旁的空处,踩出几个爪印。
“喵~”
“哈哈哈,好霜眉,写得太好了!”嘉靖拿起“殚精竭”墨宝,将另一张桌案上的纸带到地下,嘉靖喜爱得不行,小猫的爪印真如画龙点睛般。
落在地上的纸上书着,
“夏言:能守住鞑子总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