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十二司大牌子齐齐应声,十二盏鳌山灯挂在空处。
郑迁瞪大眼睛瞧着,
这十二盏鳌山灯中间那层,全是动作不一的菩萨,但...脸是一样的。
挂好灯后,司礼监禀笔太监郑迁要快些进宫。
十二监大珰比这位年轻皇帝在宫里还要久,说句狂妄之语,诸位大珰在乾清宫做事的时候,朱厚熜还在湖广玩泥巴呢。
唯独郑迁是朱厚熜从安陆州带来的贴己人,自然要更亲近。
“万岁爷。”
“灯都挂好了?”
传来一道故作成熟,却难掩青涩之音。
朱厚熜不过二十三岁。
“挂好了。”
“随朕去看看罢。”
朱厚熜翩翩从金蟾玉屏风后走出,年轻皇帝眉眼间总有化不掉的阴沉。
旷日持久的大礼议算暂时落下帷幕。
可依然没让朱厚熜松口气。
朱厚熜迤逦走出宫门,落在丹墀的雪随着下随着扫,
“万岁爷,奴才搀着您吧。”
朱厚熜示意不用,迤逦走下丹墀,“朕何日不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摔不倒。”
说是观灯,朱厚熜从头至尾没瞧这些鳌山灯一眼,径直往内阁而去。
郑迁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乾清宫距内阁不过一射之地,朱厚熜冻得有些嘴唇发白,但不知他在和谁置气,不乘暖轿,偏要用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