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脸颊带着薄红,洗过身上酒气,才行至正院。
李德扶着他,满脸堆笑,嘴上讨喜:“给王爷道喜!
今夜洞房花烛,正院里头喜烛高烧,那叫一个金风玉露、良辰吉辰,奴才瞧着这天上的月亮都比往日圆了几分,必是来给四爷和福晋凑个圆满的!”
他故意压低了声,又透着藏不住的喜气:“四爷今儿个可没少被灌酒,奴才瞧着都心疼,可四爷心里头惦记着福晋,愣是甩开了那帮子起哄的爷们儿。”
他跟弘历许久,是弘历身边随侍内监,自然清楚弘历爱听什么。
“……你这东西!”话虽如此,弘历在他搀扶下步入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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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待二人从宫中回来,便是侧福晋带着格格给正经的主子行礼和敬茶。
二人在正院休息,弘历朝李德说道:“叫她们三个晌午用膳之后过来吧。”
琅嬅:“王爷体恤,妾身就谢过王爷~”
弘历知道她这是在故作促狭,不由得含笑,嘴上却是不依:“你明知爷体恤,嘴上还不饶我?”
弘历递过来的茶她接过。
“那妾身只谢恩,便不说话,省的让王爷说妾不饶你了。”
弘历被她这话一堵,旋即笑出声来,揽住她手:“好一张利嘴,倒不跟爷客气。”
琅嬅眉眼弯弯,也没躲他。
“王爷这话说的,难不成没成婚时妾身便跟你客气了。”
“是是是,你不客气,本王才欢喜。”弘历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在她面上流连了片刻,见她从容得体,愈发欢喜。
二人用过午膳,才行至正院的前厅去见三人。
青樱坐于左侧,较之先前,气度竟是沉静了许多。但见她眉目间几分清婉,一袭藕荷色旗装衬得人如秋月般明丽。待行礼时,她微微垂眸,长睫低覆,如玉簪低垂,一举一动间倒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方之态,不似先前那般锋芒毕露、急欲争艳的光景。
高晞月则是坐于右侧,一双凤目秀而狭,睫毛浓密如羽扇,面若莲瓣初着露,容光潋滟,娇艳绝伦。
富察·诸英气度倒是静如空谷幽兰、抱月凌霜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