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如懿：“奴才恳请太后知会朝中臣子，命众人在皇上面前极力陈说恒媞长公主下嫁蒙古的益处，不止朝臣进言，太后您自己也要向外递话，让皇上与皇后全宫上下都知晓太后已然知道远嫁的好处，主动愿意将恒媞许给科尔沁部……”
太后已经沉下脸：“你就这么肯定你这以退为进的法子管用？”
“……自然，奴才也并非真要太后割舍长公主，恰恰是用这一以退为进的法子，才能保恒媞留在宫中，前朝后宫一同造势，人人都知道太后主动要嫁女，这份天大的联姻好处，富察一族必然眼热。”看着如懿款款而谈的模样，太后嘲讽笑意看着她，她浑然不觉。
“乌拉那拉氏——你当真蠢到无可救药了！”琅嬅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如懿脸色苍白，她不可置信回头。
“出身乌拉那拉氏，倒是把景仁宫废后那些做派学了个十成！”琅嬅毫无犹豫，把如懿踹倒，如懿原本维持蹲着的姿势，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加上琅嬅穿的是十公分的花盆底。
“啊——”
“乌拉那拉如懿你不会以为人人都是废物成性、只靠女人的乌拉那拉一族吧？”
“嫔妾……奴才……”如懿被这一句羞辱面红耳赤。
“废物。”琅嬅示意跟来的慎刑司嬷嬷把她拖走，如懿被堵上嘴巴，浩浩荡荡从太后这里拖走。
如懿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败了呢？太后也不帮自己说话。她一路被拖到惩戒宫人的地方，再一次的，她竟然毫无体面可言，如同那些奴才一样，想罚就罚……
她听着慎刑司嬷嬷说自己‘妄议前朝、揣测圣意’被掌嘴四十，又要绑在条凳上，用浸透冰水的麻绳抽打…
奄奄一息的丑态再被抬去琅嬅面前，琅嬅居高临下，如懿感受到不寒而栗。
“乌拉那拉氏，本宫已经忍你许久了……没想到你真的上赶着让本宫罚啊？”琅嬅玩味的笑意以及嘲讽的眼神，如懿眼中闪过恐惧，她不认为琅嬅会轻易放过自己。
“传本宫口谕。”
如懿心弦骤然紧绷，剧痛如同利刃般割裂着她的身体，令她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她只能用那双含泪的眸子满是哀求地望向琅嬅，眼神中尽是无助与乞怜，好不可怜。
“乌拉那拉氏一族，私结外戚，妄议国政，其女如懿更于太后宫中妖言惑众，挑拨天家骨肉，其罪当诛！念及孝敬皇后旧情，皇恩浩荡，免其死罪，改判——即刻查封乌拉那拉氏所有府邸田产，族中男丁革去功名，流放宁古塔，永不得赦；女眷没入辛者库，世代为奴。”
“乌拉那拉官女子，褫夺‘官女子’封号，即日起贬为宫婢，发往浣衣局。她那位额娘和幼妹，此刻想必已经在辛者库的名单上了。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就在一处当差罢。让她们每日卯时起身，戌时歇息，洗衣、洒扫、倒夜香——什么粗活重活都别挑拣，既是奴才，就该有个奴才的样子！”
如懿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震颤。她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方才掌嘴四十，早已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只有无尽的痛苦与后悔在她心中反复折磨她。
次日科尔沁被弘历申饬，不修藩臣之礼，妄议天家姻亲，责罚如“所有科尔沁左翼亲王，着即停俸一年，以赎妄言之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