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雍正细细看着从苏培盛手中递来的嫁妆单子，旋即弘历抬头看了看雍正，开口：
“回皇阿玛，请准许儿臣在姮娖妹妹出阁那日，亲自送她至京城正阳门外。”
雍正抬眼看向弘历，喜怒不形于色，目光沉沉。
“你倒是有心——只是，皇子亲送公主至城门外，此前并无先例。”
“皇阿玛容禀。正因无先例，儿臣才更该走这一遭。准噶尔来迎亲的使臣就在驿馆住着，若他们见大清皇子亲自送嫁至城门，心中便知姮娖公主在我朝的分量，她身后站着的不止是皇阿玛的恩典，还有整个爱新觉罗氏的体面。日后多尔札若想轻慢她，也得掂量掂量。再者，儿臣也想让姮娖妹妹知道，她虽远嫁，却并非孤身一人。京城里还有许多人记挂着她，念着她，往后她在准噶尔的日子再难，想起今日送别的情景，心里也能多一分底气。”
半晌，雍正才道：“准了！”
弘历松了一口气，叩首：“儿臣多谢皇阿玛恩典！”
弘历刚要起身退下，雍正又开口：“弘历……”
他目光落在那嫁妆单子上，看着弘历有欣慰也有惆怅：“你安排的人，朕不细查。但这些人到了准噶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弘历躬身道：“儿臣明白。她们此去，只为护持公主周全、打探西北，绝不敢擅动干戈，坏了皇阿玛的边疆大局。”
这些人都是傀儡，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不听话于姮娖和自己呢？弘历这般想着，雍正便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永寿宫—姮娖正听熹贵妃、敬贵妃安排，宫人来回禀：
“宝亲王来了。”
随后弘历走入殿内，给熹贵妃、敬贵妃请安。
熹贵妃不明所以，如今大局已定，姮娖不可避免要去和亲，弘历前来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儿臣给额娘、敬娘娘请安。”
熹贵妃对弘历也有些亲情，更何况弘历群战几位大臣之事，她亦有所耳闻，自是和颜悦色，但难掩憔悴：“弘历快起来吧。”
“儿臣方才在皇阿玛跟前，已求得了旨意——姮娖妹妹出阁那日，儿臣亲自送她至正阳门外。”
敬贵妃怔了怔，眼眶便有些泛红，只是当着晚辈不好失态，强自捺住喉头的哽意：“……这于礼制上，可还周全？”
熹贵妃也难掩失态：“难为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