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如好似才想起来什么,“惢心呢?惢心有没有来看过你?”
“惢心姑娘……奴才不敢叨扰。她如今是御前伺候的人,皇上跟前得脸,奴才这残破身子,怎好平白污了人家的眼。”李玉掩盖嘴中苦涩说着,而大如则是竖起长长的眉毛,一脸讶异:
“惢心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忘恩负义?她最是重情重义不过。”
李玉低低说道:“主儿抬举了。惢心姑娘是满洲上三旗包衣,又是在御前当差。奴才……奴才是个不全之人,又无根无基,哪敢肖想这些。便是心里有过一丝念头,都是折煞了人家。”
大如抬起下巴,似是训诫:“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满洲上三旗、御前宫女,说到底不过是个差事。惢心若是心里有你,这些算什么?她最是通透,从不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瞧人。”
“再说,御前宫女怎么了?你也曾是御前的人,若不是为了随我进冷宫,你如今未必比她差。皇上心里是记着你的。”大如看着李玉,只觉得惢心到底攀炎附势、忘恩负义。
“主儿别说了……惢心姑娘年轻体面,合该配个体体面面的侍卫或管事。奴才这腿,一到阴雨天便疼得走不动道,往后连替她拎个包袱都怕摔着。主儿心疼奴才,奴才心里明白,可这份心思,奴才万万不敢递到惢心姑娘跟前去。”李玉低声哀求道,如今自己沦为这样,哪能让惢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