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媞神色肃然:“臣妹定当竭尽全力。”
“一,沿途记录各国炮台、兵力、官员性情。不必写成正式奏折,你用自己的法子记,回京后单独面呈朕。朕要知道这些西洋人在南洋到底有多少家底,而不是他们摆在台面上给咱们看的那一套。”
“二,留意各埠华商中有无可用之人。通晓番语、熟悉海路、又心向大清的,你把名字记下来,不必惊动他们回京后朕另有安排的,南洋万里之外,朝廷鞭长莫及,朕需要一双真正长在那边眼睛。”
“若南洋那群夷人若摆架子,不必给好脸色。你是大清公主,不必如此客气……”
弘历看着姮媞一字一句道:“《大清海外商民保护条陈》,第一条:凡我大清商民于海外遇事,当地总督三日之内不接状、不审理、不答复者,即视为纵容包庇。届时大清不另发国书,不遣使交涉——水师自至。”
姮媞沉默片刻,轻声询问:“皇兄,这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弘历含着笑意,把一枚金符交给了姮媞。
“海疆宣抚,便宜行事。”这是金符刻上的字。
“这是朕给你的。若遇到紧急事态,不必请旨,可自行决断。回京之后再补折子。”
姮媞握紧金符,站起身,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臣,必不辱命!”
弘历摆了摆手道:“行了,回去吧。明天卯时正刻出发,别误了时辰啊。”
姮媞走向门口,突然转头:“皇兄不送送臣吗?”
弘历:“等你回来,朕到天津卫等你。”
姮媞闻言笑了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