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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九城发冷,但大殿地龙烧的极旺。
琅嬅气色极好,大概躺平多年,子女出息,弘历无限提高中宫地位。她整个人眉眼自有从容淡定的气质。
而今日,寒阿提特意回禀了寒香见擅长舞蹈,寒部圣女愿意为大清帝王献舞一曲。
“臣寒阿提见过陛下、皇后。”
寒阿提笑得极为开心,大清后宫绝对是没有他的女儿出众外貌的,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他便满心欢喜。
寒香见带着一层白色面纱,露出半张眼睛,如同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是雪地深处倏然盛放的雪莲,带着世间罕见的清冷与决绝。
她脚踝上一串银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清响,像远山传来的驼铃。
乐声起。是胡笳与冬不拉交织的曲调,苍凉而悠远……
突然,胡笳声陡然拔高。她猛地旋身,裙摆绽开成一朵盛放的白莲,黑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赤足点地,轻如飞燕,却每一步都踩在鼓点最密集处。那舞不似中原的柔美,倒像雪地的劲风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带着锋利的、不容亵渎的野性美。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寒香见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作出臣服姿态。她的面纱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扇般的阴影。殿内沉寂了片刻,随即响起稀落的赞叹声。
然后她动了。
那把银链坠赫然是一柄软剑,被她从腰间抽出时发出蛇信般的轻鸣。寒香见身形暴起,白色身影如一道闪电直扑御座!软剑欲要直取弘历咽喉,剑身在烛火下映出刺目的寒光。
“护驾!!!”弘历旁边内监进忠,高声道。
“皇上!”
“皇阿玛!”
“嘭!”
弘历手腕一翻,顺着寒香见的力道往回一卷——“铛”的一声,剑柄狠狠撞在她虎口上,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还不等她抽身,弘历已经连剑带人往侧下一带……寒香见整个人被掼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击地面,银铃从脚踝飞脱出去,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片刻寂静之后,便是弘历笑得很开心。话说要不是弘历示意人放水,寒香见软剑是带不进来的。
弘历一字一句看向寒阿提道:
“意图谋害朕,寒阿提,你带着全族上京,说是求和。朕念你寒部偏远,准你入宫献舞——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