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婉仪淡淡瞥了一眼弘昼。
“儿臣在……”
怀绥稍前一步,“母皇,儿臣觉得《贞观政要》固然好,但太宗晚年亦有不察之处。儿臣前日读《汉书》,霍光辅政,前后二十年,天下晏然,那才叫‘不显锋芒而天下自正’呢。”她歪了歪头又道:“四哥觉得呢?”
弘晙立刻接话:“正是。儿臣以为,治国之要在‘行’不在‘言’。母皇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才是真‘以民为镜’。”他拱手一礼,“儿臣愿学母皇实干,不做那纸上谈兵之人。”
“弘时,”她终于开口,“把《礼记》抄三遍,三日后交来。”弘时如蒙大赦,又面如土色——三遍,三百页,他的手要断了。
“弘历,既然‘颇有所得’,写一篇《论三镜之弊》呈上来。要实论,不许空谈。”
弘历笑容彻底消失,躬身:“……儿臣遵旨。”
“弘昼。”婉仪顿了顿,“去把昨日逃课落下的功课补完,补不完,晚膳不必用了。”
弘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出去了。
她转而看向两位公主。
淑和性格不算强硬,甚至因为幼时待在公主所,嬷嬷不上心、如今的欣贵人也不算什么高位,宫人怠慢拿捏是常有的事情,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曹贵人所出的温宜,大概这辈子生母在、端嫔被婉仪送去地下了,倒是开朗许多。
“昨儿的事,怀绥和弘晙替你出了头……可你自己呢?”
淑和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儿臣……儿臣无用。”
婉仪微微倾身:“无用?你身边除了李嬷嬷,其余嬷嬷,本宫都会赶出宫。”
天天灌输什么思想,婉仪都没见过这么糟粕的玩意儿。
“怀绥,弘晙。昨日做得不错,再有下次,别手下留情。”婉仪淡淡说着,毕竟有没有下次也不知道,因为那些个玩意都被逐出皇宫回家去吧。
怀绥立刻脆生生应了:“母皇放心!谁再敢给大姐脸色,儿臣打得他亲娘都不认得!”
弘晙在旁边一个劲点头:“对!儿臣负责递板子!”
婉仪没理会这俩混世魔王,目光转向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