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富察傅恒,有本启奏!!!”
“方才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言祖制、言纲纪。奴才敢问诸位,祖宗羁縻蒙古,究竟羁縻的是法条文书,还是漠南千万部众人心?
准噶尔狼觑漠南,虎视眈眈,时时想要离间蒙古四十九部。巴林纳亲暗通准噶尔,早已蓄谋生乱。此事,理藩院档册之中,早有零星呈报,只是相隔辽远,证据零散,迟迟不能坐实!
若依诸位所言,坐等理藩院层层会审,等候圣谕自京城送往科尔沁。数月光阴,足够纳亲联结数旗,引准噶尔铁骑越境北下。到那时候,若外籓烽烟四起,朝廷要耗费多少钱粮,折损多少将士,方能再平定乱局?这笔账,诸位可曾算过?”
紧跟着傅恒后面的、理藩院两名资深堂官齐齐出列,依满制半跪叩首,高声启奏,公然站队:“奴才启禀皇上!固伦公主镇守科尔沁半载,功绩昭然在册!”
“漠南历年旗务纠纷、流民暴乱、藩部私斗,堆积数年无解之难题,皆由公主一手调停平息!过往三年,蒙古诸旗年年有械斗、岁岁有叛逃,自公主坐镇科尔沁,边境无骚乱、流民有归处、诸旗无纷争!此等实绩,档册可查,百、官、可、证!”
另一人也同样出声:“奴才常驻理藩院,执掌蒙古文书数十年,从未有一位宗室、一位朝臣,能如固伦公主一般,镇得住草原诸王,安得住漠南民心!世人只知公主今日擅动兵戈,却不知公主隐忍半载,数次规劝纳亲改过自新、终止私通外敌之行,纳亲屡教不改,罪无可赦!公主是为民除奸,为大清固疆,绝非恃权妄为!”
兵部右侍郎出列跪奏:“奴才附议!巴林·纳亲通敌,便是在大清边防心口插刀!公主两日平叛,兵不扰民、民不附逆,保全科尔沁等地,免去朝廷一场浩大边战,乃是大功于国!若因程序小节追责功臣,寒的是蒙古所有戍守之人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