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端坐在帘后铺着貂褥的宝座上,一身石青绣团龙的太后常服,指尖轻轻摩挲腕上羊脂玉镯:“故土新归,便唤作新疆。日后设将军统辖,屯田戍边,不可一味穷兵,要安抚回部、蒙古各部,这份折子,我已经交于万岁爷御览。”
琅嬅淡淡道,然后傅恒点了点头:“臣知道了。”由于琅嬅延续雍正时期所有奏章,满汉一律写臣,不要分奴才、臣两套,而如今的口语也都自称臣。
如今傅恒也就是待在家中读书后,步入御前做正六品侍卫。
而脑子里没有被灌输脑残的思想,他自然会比富察那世讨喜许多。
“宫外如今市井繁盛,商贾往来不绝,不少新奇吃食,民间争相购置。二伯特意搜罗,呈进宫中,供太后、万岁爷、泰和公主、韶亲王与和敬公主赏玩。”
琅嬅颔首:“二伯有心了。”
十四岁的奉昌帝永琏一身素色常服,自外而入。三年守孝期满,少年帝王身形已经抽长,眉眼沉静,只是眉宇间尚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青涩。他跨过门槛,向帘内的琅嬅行跪拜问安大礼
“给皇额娘请安。”
其他人给皇帝行礼,永琏叫起过后,便坐在了左位。
永琏和傅恒一向合得来,二人无话不说,舅甥相处极恰。
而永琏提及了雍正时期的那些宗室子侄,这段时间便是恩赏爵位,便要入宫谢恩…
次日
弘15敛袖整冠,垂眸稳步踏入宁寿宫正殿
“臣弘15(teng),谢太后、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15依礼垂眸伫立,本恪守臣子本分,不敢僭越分毫,可抬眸一瞬,目光无意扫过玉帘,骤然定格,再无法移开半分——
玉帘轻垂,薄纱朦胧,挡不住帘后之人绝代风华。
那一刻,殿中缭绕香雾、窗外天光云影、周遭肃穆宫规,尽数成了她的陪衬。
弘15心头骤然失去秩序。
琅嬅微微瞥向他,透着无尽清冷威仪
“恪贝勒新承爵位,当尽职守,谨守本分,忠君报国,不负宗室荣光,不负圣恩。”
他骤然回神,心头一颤,连忙敛去眼底失态,垂首躬身,恭谨应答,声线微不可察一顿:“臣爱新觉罗·弘15,谨记太后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