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戏讲的是工部尚书裴行俭之子裴少俊,春日游赏,偶遇洛阳总管之女李千金。千金墙头伫立,少俊走马经过,二人遥遥相望,一见倾心,可你只知初见断肠的缱绻,却不知后续始末。二人互生情意,不顾门第礼教束缚,深夜私会,私自相守七年,育有一双儿女,却始终不敢告知双方长辈。后来裴少俊之父撞破此事,怒斥李千金不知廉耻、败坏门风,逼迫裴少俊休妻逐妾。”
“裴少俊懦弱迂腐,屈于父威,终究舍弃了真心待他的女子,将她孤身赶走。李千金才情傲骨,敢冲破世俗礼教追爱,到头来却所托非人、情断义绝。这出戏,从来不是什么两情相悦、岁岁相守的佳话,是少女错付、痴心被负的憾事,是告诫世人情爱虚妄、识人不明终是一场空!你日日将这句诗挂在嘴边,奉为你我情谊的佐证,可笑至极。”
“你口口声声说你我情同兄弟,却揣着儿女私情的心思,拿着一段始乱终弃、有缘无分的戏文诉衷肠。青樱,你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郎,饱读闺阁诗书,竟连戏文深意都参不透!以此断肠负情之句,叙你我朝夕相伴之情,究竟是你愚钝无知,还是心底根本就拎不清分寸、辨不明是非?!”
“真正的知己情谊,当坦荡磊落、端庄持正,从不会用私定终身、断肠别离的风月诗句来标榜。你既爱读戏文,日后便多用心参悟,莫再断章取义,贻笑大方,既辱自身,又扰于我!”
青樱面颊飞速涨红,又迅速泛白,红白交替,难堪得近乎透明。纤细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指节用力到泛青颤抖,鬓边的绢花都跟着轻轻晃动,衬得她愈发狼狈。
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落泪,挺直脊背强撑着最后一丝贵女的骄傲:“臣女告退!”
弘历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下次又装作无事发生了,果真是不负观众喊她“双标”大如。
阿箬:“格格,您等等奴婢。”
弘历漫不经心地看着青樱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文化!下次会如何?
*
“姑母。”
自己受委屈,但对方是弘历哥哥,还是莫要与弘历哥哥计较了吧!
而青樱很快露出淡定自若的笑容,“你唤青樱前来所谓何事?”
宜修:“青樱,马上就是三阿哥选秀,你务必要打扮漂亮,知道了吗?”
青樱不满地嘟了嘟嘴,“姑母,我与三阿哥不熟。况且……我。”
“青樱莫要任性!”宜修呵斥道,“如今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只能依靠你了!你怎么反倒不急?”
青樱:“我与三阿哥并无情谊。让我去做他的妻子……”这怎么可以?毕竟她和弘历哥哥如兄弟一样情谊,她是不可能为了三阿哥,放弃与弘历哥哥情谊呀!姑母何必步步紧逼?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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