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指尖捏着一枚白子,闻言低低笑出声:“刚养好些许精神,就耐不住静养,爬这么高,也不怕摔着?”
涂山芷闻言,眉眼弯弯一笑:“桃枝很稳,哪里会摔着?”
白真闻言,收了目光,轻轻落下手中黑子,棋路沉稳收势:“桃林风露重,枝间寒凉,你身子未愈,不宜久待。”
“我看着好玩。”涂山芷不往下跳,反倒支着下巴,认认真真俯瞰棋盘,“你们下得好慢,我蹲在这里看了半刻,才走了寥寥数子。”
折颜自来熟称呼道:“阿芷姑娘也懂得下棋?”
涂山芷手撑着下巴,直言:“不懂啊,只是觉得好看。”
“那你要学吗?”折颜询问,见她一人倒是难免有点孤单。
涂山芷:“好啊。”
青狐声音带着无比自信。
折颜:“既想学,便下来吧。树上风大,仔细牵扯旧伤。”
涂山芷闻言立刻应声,手脚轻快地抱着枝干往下挪。她灵力尽失数半,身子还虚,落地时却脚下一软,身形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去。
咫尺之间,一道白衣身影微动。
白真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灵力,精准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人稳稳扶稳。
涂山芷:“多谢白真。”
涂山芷回过神,浅浅弯眸一笑、直落落走到石桌旁坐下。
折颜抬手将棋盒推到她面前:“棋盘之道,看似简单,实则藏尽攻守进退。我先教你落子规矩。”
他耐心十足,指尖轻点黑白交错的棋盘,缓缓道来讲究,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易懂。涂山芷听得认真,目光落在棋盘之上,不过片刻,她便抬手捏起一枚白子,跃跃欲试:“我懂规矩了,那我来下第一子?”
白真:“请便。”
涂山芷全然不按章法,随心所欲落子,却招招奇绝,折颜越下越是讶异,原本只是随口陪她消遣,到后来竟是认真起来,落子多了几分斟酌。可无论他如何布防设局,眼前毫无修行、不懂棋道的小狐狸,歪打正着。
一局终了,棋盘局势竟堪堪持平,不分胜负。
折颜堪堪赞绝,他也从未见过这样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