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兰怔了一下:“是先觉得不对,先生说‘民多贫弱,难以教化’,可要是真有盐池和牧场,怎么会贫弱?”
“这就是了。”嘉萧淡淡一笑:“先生讲的是结果,你查的是来路。结果摆在眼前,谁都会说,来路藏在书里,得自己去找。你今日做的,不是顶撞先生,是给自己的疑问找落脚的地方。”
嘉兰眼睛亮了,又迟疑道:
“可先生说的也不算全错……现在那边确实苦寒,商路也断了。”
“所以学问不是拿一个‘对’字去砸另一个‘错’字。”嘉萧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册薄薄的《凉州杂录》,翻到夹着纸条的一页,递给她看。
沈嘉兰拿着《凉州杂录》,很是喜欢,“多想大姐姐。”
须臾她又有些沉默,才问:“大姐姐,祖父他们……说了沈家日后不愁。”
嘉萧没明白沈其翰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感慨?
“嗯,若下学回来,多去请教祖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