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盛纮在上京前也是打探过的,所以明白国师是何人。
“下官...见过国师!”盛纮带着全家人行礼。
“无需多礼。”林姣姣冷淡声音传来,在盛家人中最看不起女子当属盛长柏而已,纯粹利己主义。故而,他心中情绪,林姣姣深切感受到了。
“吾本林氏族人。”
林噙霜不可置信,因为她姓林。
不等盛纮回过神来,林姣姣语气笃定,不带半分商榷余地,继续淡声道:“今日前来,只为带走二人。”
“林姨、墨兰,随吾离去。”
盛纮脸色一白,瞬间慌了神,连忙拱手躬身,语气忐忑又急迫:“国师!小女与妾室皆是盛府之人,无过无错,为何骤然要被带走?还望国师明示!”
林姣姣闻言,冷笑一声。
而此时盛华兰留在家中,还没有出嫁,欲要把她教导出众再寻文官人家。而她不由得侧目。
林姣姣没有看盛纮一眼。
“林噙霜乃吾表姨,无讯息多年,今日吾既寻来,自无再留她困于后宅为妾的道理!至于墨兰,此女身负天定机缘,命格不凡,是日后辅国安民、助大宋避祸兴邦的关键之人。方寸盛府、小小后宅,根本困不住她的命格,更配不上她的造化!所以,你盛氏不可拦。”
盛纮浑身一震,瞠目结舌,全然不敢置信。但迅速琢磨出一个想法,绝对不能放两个人离去!
林姣姣抬手示意身后女官呈上沉甸甸的紫檀木箱。
木箱落地,咔嗒开启,满目珠光宝气倾泻而出,金银、珠玉、银票整齐罗列,价值连城,晃得满院人眼花缭乱。
“箱中财物,足够林姨姨与墨兰半生富贵、一世花销,抵得过她在盛府一生供给。你只需落笔一纸放妾文书,从此林噙霜脱你盛府妾籍,恢复自由身,墨兰随其离府,归吾教养。自此,你盛府与林氏母女,再无半分牵绊,你无需担宠妾灭妻之名,亦无损你官声体面。”
林姣姣嗤笑一声,“一纸文书,换阖家安稳、无损仕途,是你之机缘。莫要不识好歹。”
如何呢?林姣姣如今铁定要带墨兰与林噙霜离开。
王若弗傻眼了...不是林噙霜这个贱人的亲戚居然这么硬气?
盛老太太也知道绝对不能放二人离开,站出来说道:“国师容老身多言一句。噙霜入盛府多年,伺候官人、养育儿女,勤恳温顺,从无半分差错,早已是盛府半个内人。生是盛家妾,死是盛家鬼,哪有好好在府中安居多年、无故被外姓骤然赎走的道理?再说墨兰,乃是盛府正经庶女,名牒在册、族谱有名,自幼养在盛家,吃盛家米、穿盛家衣长大。骨肉亲缘、养育恩情皆在盛府,岂能说带走便带走?老身知晓国师神通广大、身份超然,更是林氏亲族,念旧护亲原是人之常情。可人情礼法、宗族规矩,乃是大宋立身之本。若是任由府中姬妾、未嫁闺女随意被人领走,他日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盛家薄情寡义、弃亲逐女,无情无恩!国师虽是惜才怜亲,可这般行事,坏的是盛家门风,伤的是长幼伦常。墨兰尚且年幼,根基未定,骤然脱离父族教养,于女德、规矩、名声皆是有碍。还望国师顾几分世间情理,垂怜盛家,莫要硬生生拆散人家骨肉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