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供词的副本,现在还存在通政司呢。”
董琦此言一出,众人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钱埭是收取了粮商的贿赂。
那钱埭如此记账,目的就很明显了。
他故意将采购价格记低,造成一种自己没有在高价时谋取暴利的假象,让账目看起来相对“正常”一些,就是为了试图躲过常规的账目审查。
而在账本的其它地方,他肯定还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猫腻。
要想找到这些猫腻也不难,只需要找到与这个粮商的商号有关的开支项目,那这些猫腻就藏不住了。
“哎?那不对啊。”
这时候,李巧真就问了。
“董琦,你说粮商给了钱大人五千两的白银,可这三百石的糯米,就算原价购买,那总共也才九百两白银。”
“那送礼就送了五千两,会不会送的有点多了。”
董琦闻言,倒是不敢对李巧真不客气,而是微笑着回答道:
“大人问我为什么给这么多,那可能的原因就太多了。”
“比如,这次采购只是双方利益往来中的一部分。”
“粮商愿意给五千两,是为了和钱大人建立长期的利益关系,以便在未来更多的业务中获得好处,比如后续其他物资采购的优先供应权、更高的采购价格等。”
“还有,粮商可能通过与钱大人勾结,希望借助钱大人的权势,来实现对市场的某种垄断或操控。”
“比如在水患期间,钱大人或许能利用职务之便,让其他竞争对手难以参与到物资采购中,从而使粮商在市场上占据优势地位,获得更大的利润,所以粮商愿意付出高额贿赂。
“还有,粮商的糯米,可能有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等问题,贿赂钱大人是为了掩盖这些问题。”
“还有......”
董琦话还没说完,便被钱埭突然出声打断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业务?什么垄断?你问问在场的各位,谁听得懂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