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三种锦缎,数量不是整十数,单价又是几两几钱几分银子。”
“那么这每一项计算,如果不管微数,那就是两位数与三位数相乘。”
董琦口中的微数,其实就是“小数”的意思。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几两几钱几分,可以转换成几点几几,不管微数的话,就成了一个三位数。
“这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来了,让他单独算这三种锦缎的总价,他也得花个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得到答案。”
“更何况,这还是藏在一本这么厚的账本之中。”
“而需要用到两位数和三位数相乘,在这本账本之中,又何止几千?”
钱埭闻言,倒也明白了董琦的意思,只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还有这种手段。
难道,这是他手下的人干的?
刘契见状,虽然不知道这个董琦说了一大堆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该他说话了。
“钱爱卿,你可还有话说?”
钱埭一听刘契开口,心中立马就微微一震,但他很快便想到了说辞。
“陛下,这可能是微臣的下属,心起贪念,然后将账本做了假,贪墨了银子。”
“还请陛下治微臣监管不力之罪。”
说着,钱埭又跪着,将头磕在了地上,也不抬起来。
董琦见状,心想这个钱埭还真是嘴硬,本来一个滔天大罪,硬是被他说成了一个小过错。
“陛下,这本账本的作假之处,绝不止一个锦缎采办。”
刘契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董琦接着说。
董琦见状,又开始翻起了手中的账本,每翻一页,他都有一句话要说。
“永昌十二年夏,工部治淮水,采办两千斤铁锭,虚报三百八十六斤。”
“永昌十二年冬,礼部祭器,鎏金烛台单价多算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