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黄昊也想过拒绝,但是,刚刚才装了两个大逼的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的。
刘契见黄昊如此自信,便略微点了点头,对着这第三个老头儿说道:
“既然刘旭答应了,那朕便允了。”
闻言,这第三个老头儿便又立马行了一礼,随后看向黄昊,说道:
“承天殿下,老朽这第三题,并非常规问题,而是想与殿下你,辩一辩经。”
辩经?
黄昊闻言,脑袋顿时一懵,心想:辩经是啥意思啊?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不行?那暂个停,让我问问懂行的是什么意思也行啊!
这第三个老头儿说完,见黄昊也不答话,便只是暗呼了一声“年轻人没礼貌”后,便再次说道:
“老朽伏徽,这便开始向承天殿下请教了。”
伏徽?
朝堂众人一听,心中顿时大惊,没想到眼前这相貌平平的老头儿,竟然是经学大家——伏徽!
一听到“伏徽”二字,左相张铮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随后忙向伏徽看去,最后才一脸谦逊地问道:
“伏大家,莫非您就是《徽解明义》的作者?”
《徽解明义》,是一本针对《明义篇》的注书,其中对“义”的阐释,尤为独到,所以广为人知。
原典《明义篇》乃禾洲尚未分裂时,就已存在的传世巨著,所以大汉、大姜、大旻三国的学者,都将其奉为经学圭臬。
而《徽解明义》的作者,也就是伏徽,将《明义篇》开篇当中的“义者,宜也”,仅四个字,便着墨三千言。
不仅引述了大姜开国时“废苛法而宽赋税”的旧事,更结合南疆蛮夷归附时“以俗为义”的案例,论证“义非一成不变,当随境而宜”。
不仅如此,伏徽对《明义篇》当中,“君臣相得”这章的注解,更是在士林中广为流传。
他不认同旧注中“君为臣纲”的绝对化解读,反倒提出“君明则臣直,君昏则义隐”,还特意摘录了前朝御史因谏言获罪,却被百姓立碑纪念的典故,直言“义在民心,不在君口”。
最令人称奇的是,伏徽在注书中并未局限于文字训诂,还常穿插自己遍历州县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