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猛地扬手,将案上青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砰——”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摆,他却浑然不觉,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再无半分温顺,只剩阴鸷与戾气翻涌。
“太子监国......好一个太子监国!”
他低声冷笑,声音里淬着冰,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苦心经营,竟为他作嫁衣,父皇啊父皇,你就如此宠爱他吗?”
原来,刘郗早已深知,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与黄昊争夺皇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黄昊的太子之位,之稳、之强、之根深蒂固,别说是本朝,便是整个禾洲数千年来,也极其少见。
而放眼天下,如今也只有一人可以轻易将其扼杀。
所以,刘郗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便是让这人去与黄昊为敌。
而这人,便是他的父皇——刘契。
刘郗满心以为,一旦黄昊想要提前得到他将来的权力,哪怕刘契再宠爱黄昊,也逃不开帝王最刻骨的猜忌与忌惮。
自古以来,帝王家有句话说得好——朕给你的,才是你的。
然而,让刘郗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忍辱负重一年多对黄昊布下的捧杀之术,不仅没让刘契对黄昊生出忌惮之心,反而还直接让黄昊顺利监国了。
所以,他恨啊!
他恨刘契对黄昊的偏宠,竟已到了无视皇权忌讳的地步。
他恨他明知刘契留他在朝堂是为了鞭策黄昊,却还哄骗自己——这是父皇给他的一丝希望。
他还恨当年刘契的敌人为何没能杀死黄昊,不然的话,他才是这大汉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他更恨命运弄人——他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成了助黄昊顺理成章掌权的一块垫脚石。
不,他不是垫脚石,他是跳梁小丑才对。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