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远不够!
哪怕诛了乌蒙九族,他们也只觉不够,只恨不能诛他十族、十一族!
想到这,乌青黎不禁浑身发抖,跪都快跪不住了,双手撑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可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殿下!罪不及无辜、祸不及家人!可是你当初在朝堂上亲口主张!满朝文武皆是见证!难道那些话......只是你为彰显自身品德?”
情急之下,乌青黎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质问。
然而,黄昊这次却并未发出嗤笑,反而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嗯......不错,本太子当初确实有此主张。”
见黄昊竟无反驳,乌青黎先是一愣,随后立即陷入狂喜之中。
然而,他还未高兴片刻,便又听黄昊说了两个字——
“但是......”
他顿时愣住,只能僵着喜悦的神情,听黄昊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当日满朝文武,并未认可本太子的主张?”
黄昊此言,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乌青黎的侥幸之心上。
他才想起,废除连坐之制,便是降低世人对造反、谋逆等大罪的忌讳,也就相当于变相削弱了皇权。
此等逆天主张,满朝文武岂敢应上一句?
也就是太子,若是换个皇子在朝堂上提出这个主张,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贬为庶人。
说到底,如今大汉律例,连坐之制仍在,黄昊也断不可能为他乌家违背律例。
如此想来,他父亲给乌家留下的一线生机,当真就只是“一线”而已。
黄昊见乌青黎良久没有反应,还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就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