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元芳不由得点了点头。
赵金银分析得不错,敌军的意图很明显——
十万姜军若是要入谷,就必会看到崖壁上的血字。
只是血字,倒还没什么——
当他们踏进谷内时,看到满地都是同袍的尸体,就定会再联想到血字。
届时,他们便会猜想,是不是地上这些同袍没有听从谷外崖壁上的劝告,所以才死在这的?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自己!
大军中只要有一人生出恐惧之心,就会瞬间蔓延开来,直至感染全军。
这自然不是赵金银和沈元芳想看到的局面。
“要不赵兄,我们现在就派人将这血字擦了?”沈元芳突然提出一个建议。
他想的是,现在只有位于大军前方的前锋部队看到了血字,那他们现在擦掉血字,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赵金银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恐怕血字一事,已在军中传开。”
闻言,沈元芳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军中传播速度——
前锋部队的士卒见了“崖壁上写有四个血字”这等稀罕事,哪还等得急知晓内情?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跟后面没瞧见血字的兄弟聊上几句。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一、两个时辰,全军便会皆知晓此事。
然而,赵金银在叹完气后,却是话锋一转,继而说道:
“不过,听说和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差别的,我看无论如何,还是先擦掉再说。”
闻言,沈元芳赶紧点了点头,附和道:
“那就听赵兄的。”
于是,他们二人便喊来亲卫,将命令传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