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追,所有人给我追!”
鲍里斯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他的子弹肯定不多了,咬死他。交叉火力覆盖巷道,狙击手,给我盯死所有出口。”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几乎是以跳跃的姿势跨过部下还在抽搐的尸体,皮鞋踩进粘稠的血洼也毫不在意。
身后十几名特工如梦初醒,眼中喷火快速跟上,枪口胡乱地指向刘东消失的地方。
砰!
远处的狙击枪终于响了,狙击手好容易抓住目标的影子,但子弹却打在刘东半秒前刚刚掠过的一个铁皮桶上,穿透出一个狰狞的窟窿,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火星溅起。
刘东的身影在堆放在一起的废旧物品间时隐时现,快得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闪电。
他根本不走直线,每一次转向都毫无预兆,利用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凹陷、每一堆垃圾作为瞬间的掩体。
“左边包抄,右边上墙。火力压制。”
鲍里斯一边狂奔一边咆哮,肺部火辣辣地疼。那是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灼烧感,要不然作为特工体力是最基本的要求。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爆发出更震耳欲聋的回响。子弹追着刘东的脚步,打在砖墙上石屑纷飞,打在生锈的铁架上叮当乱响,打碎腐朽的木箱,激起漫天灰尘。
刘东猛地一个前扑翻滚,原先位置的地面立刻被好几发子弹凿出几个深坑。他单膝跪地,头都没回,左右开弓手枪甩手向后就是两枪。
“啊!”
一个从侧翼爬上矮墙试图获得射击角度的特工惨叫一声,捂着被击中的大腿摔了下去,砸倒一堆空罐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鲍里斯眼看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十米,眼中闪过狠色,掏出一颗手雷,拉环咬掉,奋力朝前掷去。
在附近有居民的地方是严禁使用手雷的,但为了抓住这个人鲍里斯已经顾不得什么条条框框了。
刘东似乎背后长眼,在手雷划着弧线落下的瞬间,他猛然蹬踏身旁的墙壁,身体借力向侧方一个鱼跃,闪进另一条胡同。
“轰”
剧烈的强光和爆炸在巷道半空炸开,虽然威力有限,但刘东仍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鲍里斯冲到跟前透过残留的焇烟,看到那个东方人利用这瞬间的混乱,已经冲到了巷道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