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什么来头?七八个一块儿送来的……都伤的那么重"
"谁知道,听说是保卫局抓人,有一个喉结都打碎了,嘴里都吐血沫子,怪吓人的。"
"病房那边呢?"
"留了两个人看着,别的伤不重,都包扎完了,打了止痛药,睡着呢。"
刘东把处方笺往兜里一揣,转身朝楼梯口走过去。脚步不急,后背稍微往下弯了下,像半夜溜达的闲人。
他刚才已经在门口把整栋楼的结构画了出来:手术室在东头,通道窄,不好下手;急诊室的病房在西头,门对门,而住院处则在楼后面。
现在病房里的都是包扎过的轻伤号,身上不是吊着胳膊就是缠着脑袋,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而这时也是他们最疏忽的时候。
手术室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病房这边却很安静。刘东慢悠悠晃到这边,走廊里一目了然,门口守着两个人。
一人靠墙抽烟,烟火一明一灭,另一人瘫坐在长条椅上,脑袋耷拉在胸口正打着瞌睡。
这群人白天凶悍如狼,经一夜缠斗奔波、伤员急救,早已身心俱疲,骨子里的狠劲被倦意磨去大半,哪里能想到,那个狼狈逃窜的裸身亡命徒,竟敢杀一个回马枪,悄无声息摸进医院补刀。
刘东不动声色,转身退了回了,又转悠了一圈,看见一间没人的医生办公室,摆弄了几下,门无声滑开,身形一闪便隐入屋内。
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度打开。
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连鞋都是医生专用的软底布鞋,落地无声。
刘东手里拎着一本病历本,身形微躬,眉眼沉静,活脱脱一名深夜巡查的值班医生。这身行头在满是伤者与陪护的急诊楼里,再寻常不过。
他步履平稳,径直走向病房门口的看守。抽烟的男子闻声抬眼,见是医生走来,也没在意,只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刘东语气平淡,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你们跟我过来一个到办公室一趟,伤员术后注意事项,我要当面交代清楚。”
抽烟的男子没有丝毫疑心,抬手拍了拍熟睡同伴的肩膀,低声嘱咐一句看好门口,便跟着刘东抬步走向办公室。
“医生,什么嘱咐?”汉子站在屋中,浑身放松,毫无防备,目光落在刘东手里的病历本上,等着医嘱交代。
"你看下这里",医生指着桌上的病历夹。
"哪里?"
男子低头看来,脑袋正好在刘东眼前。下一秒,刘东身形骤然欺近,一把夹住对方脖子,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