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
王玉兰并不认识眼前的几个人,但对方神情肃穆,脸色凝重,让她心里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大姐,您是刘东的母亲吧",李怀安开口问道,他知道刘东的母亲在帮刘南带孩子,结婚的时候也见过一回,但是私下里并没有过交集。
"啊,你是李处长吧",王玉兰也一下想起了这个眉眼有些眼熟的男人好像是儿子的领导。
"对、对,是我,刘老将军和刘南同志在家么?"李怀安往客厅里看了一眼问道。
"在,我这就去叫她,你们进来坐",王玉兰转身回屋去叫刘南。两个人带着孩子刚从深城回来两天,还没歇过劲,这会孩子睡了,刘南也偷个懒正在小憩。
"南南,刘东的领导来了,已经让进客厅了",王玉兰轻轻拍了拍刘南。
"李叔叔么,他来干嘛?"刘南睡意朦胧,李怀安是爷爷的老部下,以前也经常来看老爷子,她也并没有多想,起身就往外走。
"李叔叔你这是?",刘南一怔,客厅里除了李怀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都穿着上校军装,而且神情有些庄重。
李怀安站在屋子中央,他是六处的处长,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见过很多外勤队员倒在异国他乡,可每一次登门抚恤,依旧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他抬眼看向刘南,这个姑娘跟她妹妹刘北一样漂亮,他看着她和刘东相恋、成婚,可现在,他要亲口把那个最残忍的消息,送到她耳朵里,而且还是个假消息,将来这丫头会不会不让他进门了。
“刘南同志。”
李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敢大声,怕这一声噩耗,直接击垮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
“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李怀安的下颌紧绷,眼底翻涌着愧疚、痛楚,还有万般难以言说的无奈。
他不敢去看刘南的眼睛,可又不能躲闪,只能硬着头皮对上她的视线。
“刘东同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牺牲了。”
“……牺牲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屋子里彻底死寂。
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响,此刻听得格外清晰。刘南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的嘴唇不停颤抖,张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如同一张纸。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崩溃的嘶吼。先是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紧接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