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爱国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了沙发上的刘老爷子。
他当办公室主任,见过太多人,太多场面。这种迟疑,他太熟悉了——这是在等一个暗示,等一个“该说”还是“不该说”的信号。
刘老爷子那边没有动静,老人还是那个姿势,半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着,像睡着了,又像在听。
刘南收回目光,"爸妈那边……可能过两天吧。”
“哦。”
肖爱国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宽慰的话,嘱咐刘南要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他,然后起身告辞。
刘南送他到门口。
屋里,刘老爷子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刘南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去吧,别送了。”肖爱国摆了摆手,声音很温和,但他的心里却犯起了一丝怀疑。
刘东家丝毫没有办丧事的意思,甚至连刘震林两口子都没回来,这不合常理。但是刘南脸上的悲痛却是装不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收到的密电。
“山田赴京劫杀刘东,全力协助。”
刘东已经死了,岛国那边不知道。他们派了山田来,要劫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可如果……刘东没有死呢?
肖爱国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站在路上,面上依旧平静,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
如果刘东没有死,那局里就是在做局。做给谁看?做给那个内奸看。
那刘南的迟疑、刘老爷子的沉默、刘震林夫妇的不归,就全都说得通了——他们在等,等那条蛇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肖爱国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现在进退两难,岛国那边来人自己必须配合,而且还是无条件的。可局里这边又虎视眈眈的彻查内奸,自己一动就会暴露。
前两天的试探说明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但他并没有怕,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内奸,也许只是常规的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