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站那没动,淡淡的问道"有事?"
看蒋旭不上道,风四一个手下怒道"放屁,四哥没事找你逗闷子呢"。
蒋旭冷冷地说道"嘴巴放干净一点,
风四那帮人听了蒋旭这话,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哄”地一声笑开了。
靠在车门上的那个歪嘴混子笑得最响,烟灰抖了一身,拿手背一抹嘴,冲着蒋旭直晃脑袋:“哎哟我艹,还嘴巴放干净一点?四哥,您听见没,这保卫科的跟咱讲文明呢。”
另一个纹着“忍”字的家伙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拿脚尖碾了碾,肩膀一横往前凑了两步,脖子梗着:“干净?老子这嘴就这么干净,你给老子洗洗?你他妈算哪根葱,四哥叫你过来是给你脸,你搁这儿端什么架子?”
风四没说话,只把牙签从嘴角这头挪到那头,慢悠悠地抬了抬手。那帮人立刻收了声,只剩烟雾还在几个人头顶上懒洋洋地飘着。
风四这才拿眼梢子把蒋旭从头到脚剐了一遍,嘴里“啧”了一声,那动静跟嚼着块没炖烂的筋头似的,又黏又横。
“保卫科的”
风四拖着长腔,声音不紧不慢,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说你挺能啊?大半夜蹲厂门口拦车,逮谁咬谁,连秦科长你都敢往派出所里送,你他妈是保卫科还是公安局长啊?管得够宽的,看把我兄弟打的。”
他说着,拿那根手指头朝一辆公爵王指了指,车窗摇下半截,秦科长那张脸露出来,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满眼的恶毒,跟条缓过劲来的毒蛇似的,隔着车窗盯着蒋旭。
风四接着说:“秦科长是我哥们儿。你让他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我风四不痛快了,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他的话带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身后那帮混子又哄笑起来,有人拿手指头点着蒋旭,有人抱着胳膊晃肩膀,胳膊上的刺青在日头底下龙啊虎啊地闪着,一副随时要上来把你围了的架势。
那意思明摆着:今天不是来讲理的,是来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往后出门先看看黄历。
"你想怎么样?"
蒋旭知道对方是替秦科长找场子来了。
他知道秦科长这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就是没想到他会找社会人来报复,眼里不禁掠过一丝不屑。
风四把牙签从嘴角这头挪到那头,又从那头挪回这头,慢悠悠的,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牛皮糖。
社会人叼牙签这范儿还是从电影上学来的,当年录像厅里一部英雄本色火遍全国。小马哥黑风衣、墨镜、嘴叼牙签屌得不像样子,八九十年代混社会的最爱模仿这个造型。
他也不急着说话,就那么斜着眼梢子剜着蒋旭,剜够了,才把手向后一伸。
后头立马有个小弟递上来一个黑皮本子,封皮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