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这话,就太不妥当了。
为了给大哥多开枝散叶,也只是委屈你一段时间。
等将来旺儿考取了功名,自然还是能恢复你正妻的身份——毕竟,你是他亲娘。”
他又学着方才陈素娘的语气,轻飘飘地反问:“大嫂,出嫁从夫,你该大度些。
你若真懂事、真贤惠,又怎会容不下表妹进门?为了大哥,为了秦家,这点委屈,你怎么就受不得了?”
这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陈素娘气得浑身发抖,却哑口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竟被秦朗这般刁钻地回击了回去。
秦旺见状,只能在一旁打圆场,赔着笑脸:“三叔,我娘是跟二姑开玩笑呢,口无遮拦说错了话,我替她给二姑和三叔赔个不是。”
秦朗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愈发严肃,目光直直看向秦旺:
“开玩笑?你二姑在婆家遭到如此羞辱,身为长嫂,你娘居然能拿这事开玩笑?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以后,少听些你娘的歪理邪说,不然将来,指不定会歪成什么样。”
一番话,说得秦旺脸颊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终于,一直沉默的秦老爷子缓缓开口。
他收起了手里的旱烟杆,慢慢站起身,枯瘦的手指在烟杆上敲了敲,声音有些嘶哑:
“行了,都少说两句。秦玥,这事你是怎么想的,也说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别因为你婆家那堆烂事,把娘家的日子搅得鸡犬不宁。”
秦老爷子这话虽留了余地,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秦玥本就不傻,如何听不出来?
她也不想让娘家为自己反目成仇。可她在赵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若是就这么憋屈地回去,与其日日受辱,不如找根麻绳,一了百了。
她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如今,只想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