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沉沉,说不出一句话来辩驳。
秦老太太懒得管他暗自唏嘘,昂首挺胸,喜气洋洋的转身回了家。
谁叫她当初眼光好,选了老三,活该她如今扬眉吐气。
秦朗家一直喜事不断,隔壁大房院里,却是一片酸气冲天。
陈素娘一早便听村里人都在传秦朗进了明德书院读书,气得在院里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的。
“简直是不知羞耻!”
“多大年纪的人了,家成业立、孩子马上要嫁人的年纪了,偏偏跑去跟一帮半大孩子抢学堂读书!也不怕旁人笑掉大牙!”
一旁的秦朋蹲在门槛上,脸色也不好看,他实在想不明白,秦朗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能入学堂读书。
他也害怕秦朗将来真的考中功名,那他岂不是更加丢脸。
于是也附和着陈素娘的话:“可不是,读书科举哪有那么容易。咱们旺儿从小寒窗苦读七八年,费了多少心血,才勉强混个末尾童生。”
“他秦朗半路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非要瞎折腾,纯属吃饱了撑的!”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满院都是酸溜溜的怨气。
里屋破床上,秦旺静静躺着,将父母所有的抱怨酸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心紧皱,心底满是厌烦与鄙夷。
他太了解自己爹娘了。
一辈子眼浅心窄、庸庸碌碌,没本事、没眼界、没城府。
只会嘴上空谈、看人笑话,真到拼实力拼本事的时候,半点指望不上。
若是他们当真有能耐、有远见、会筹谋,他何至于被困在家里,连学堂都去不了。
何至于被秦朗这个曾经摆摊卖吃食上不得台面的三叔,如今远远甩在身后?
秦旺心底冷冷嗤笑一声。
父母无能,只会嘴硬嫉妒、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