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坐在一旁,神色淡然,并未出声阻拦。
他不必自辩。自有少年赤诚,为他仗义执言。
李砚看着满堂目光,再看看坦荡无畏的江临舟,又扫过从容淡定秦朗。
他心知,今日再嘴硬,只会更显自己心胸狭隘。
良久,李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秦朗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秦兄,先前是我心高气傲、以出身论人、眼界浅薄、言语无状,轻视冒犯秦兄。
今日策论一比,我心服口服。往后不敢再心存偏见,还望秦兄海涵。”
这句道歉,坦荡利落。
江临舟这才满意的收回气势,哼了一声:“这才对嘛!知错认错,才算读书人风骨!”
然后又挑眉看向了谢文斌,意思很明显——到你了。
谢文斌在众人目光的压力下,对着秦朗拱了拱手,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还望秦兄海涵。”
秦朗微微颔首,淡淡回了一句:“同窗共进,过往不咎。”
气度谦和,落落大方。
这副模样,反倒更衬得一众少年心胸浅薄、斤斤计较。
实则秦朗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虽说有上辈子读了将近20年书的基础,各方面的知识都懂一些,但是博而不精。
而夫子今日的考题恰好他在各种历史类的电视剧里看过。
若是换成别的,他还真未必能答的出来。
李砚和谢文斌道完歉后,先前刻意疏远、暗自排挤秦朗的同窗,纷纷主动凑过来搭话。
“秦兄方才策论真是大开我眼界!”
“往日只知死读书,今日才算懂了何为真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