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算数课,夫子刚提笔列完题干,秦朗已经算出答案。
偶尔夫子算错推演步骤,秦朗还能从容起身,慢条斯理指正纰漏。
引的这些学子满堂喝彩。
自然也少不了酸溜溜的闲话。
说他是商贾出身,满脑子精于算计,也就这些算账的俗事拿手,登不上大雅之堂。
秦朗听了只当耳旁风。
一群十几岁的小屁孩,眼高手低,看不起实用学识,纯属年少轻狂。
他懒得争辩,只顾埋头刷题啃经义。
不仅自己卷,他还顺带拖着江临舟一起。
这下可把“不学无术”的江临舟折磨得苦不堪言。
江临舟其实天资极佳。
他上课摸鱼走神、下课疯玩打闹,却照样稳稳待在乙班,资质远超大半埋头苦读的同窗。
就是性子跳脱,耐不住半点枯燥。
眼下春日回暖,春光温柔正好。
课业闲暇,一众学子都搬着书本聚在湖心亭温书。
别人都低头默诵经文,唯独江临舟,捧着书册撑着下巴,眼神飘忽,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秦朗侧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看书。”
江临舟垮着脸,有气无力地哀嚎:
“秦兄,你就饶了我吧,这些经书策论实在太枯燥了,字字都像念经,看得我眼皮打架。
大好春光不出去玩,坐在这里啃死书,简直是浪费时光。”
秦朗见他实在坐不住,也不强迫,随手从自己书袋里掏出一本薄册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