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收录证人证词,不得声张,不可打草惊蛇。”
“第二路,封宅彻查。即刻封锁陈家,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调动人手,翻遍陈家书房、密室,务必找出当年陈老大人遗留的贪腐账本与往来凭据!”
“第三路,安抚民心。张贴安民告示,对外只朔官府全力查案、严究凶手,安定城内百姓心绪。
严禁坊间流言扩散,避免人心惶惶、滋生动乱。”
捕头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即刻着手安排!”
等人尽数退下,大堂只剩陈光举一人。
他立在案前,望着满桌卷宗,眸光沉沉。
此事牵扯京城顶层权宦,仅凭他一个七品县令,根基太浅、人手不足,贸然硬查,无异于以卵击石。
稍有不慎,查不出真相不说,反倒会被幕后之人反手抹杀,落得个查案不力、祸乱朝纲的罪名。
他必须借力。
陈光举提笔铺纸,磨墨落笔,很快写就了一封私信。
他虽出身旁支,却与宁越侯府沾亲带故。
往日他从不肯动用这份微弱亲缘,不愿攀附权贵、惹人轻贱。
可如今生死仕途悬于一线,顾不上矜持脸面。
他在手书之中,据实陈述章南县陈家灭门惨案,隐晦提及陈年京城贪腐旧案、权宦封口嫌疑,恳请侯府暗中照拂,代为递达内情、制衡各方。
最后想了想,又提到了秦朗。
写完封缄火漆,他当即唤来心腹差役,低声吩咐: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城,交给宁越侯世子,不许经第三人之手!”
心腹差役不敢耽搁,持信快步离去。
大堂之内,陈光举负手而立,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