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皇子的身份摆在眼前,再加一番巧言诡辩,主动请罪,姿态谦卑,足够洗脱大半重罪。
皇帝本就对亲子心存偏袒,不忍重罚。
最终结案定论:
雍王管束下属不严,纵容府士妄为,罚禁足王府三月、罚没一年俸禄,向宁远侯府负荆请罪,仅此而已。
滔天祸乱,满门血案,朝堂巨贪,最后雍王却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惩戒。
陈玉堂在信中字字愤懑,几乎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君心偏袒,法理难束皇亲。
秦朗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抚过信纸,面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
这便是帝王权术。
朝堂清洗,是为肃贪固权;轻罚皇子,是为保全骨血,平衡朝局。
两全之下,牺牲的唯有公道。
陈光举看着秦朗波澜不惊的模样,低声问道:“秦朗,我看你对此事毫不惊讶,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般结局?”
秦朗点了点头:“帝王权术,向来如此。世子心中虽愤懑难平,但此番壮举,终究不是全无所得。”
陈光举赞同的点了点头,陛下深知陈玉堂此番查案九死一生,宁远侯府又忠君爱国,为了不让侯府因为此事寒心。
老皇帝下旨,将京城巡防营的节制之权,尽数交予陈玉堂。
巡防营掌京城门禁,戍守治安,巡查京畿,是实打实的核心兵权,非皇帝绝对心腹,绝不可能执掌。
一夜之间,陈玉堂从外放查案的世子,一跃成为手握京畿实权的帝王近臣。
雍王看似全身而退,实则这事对他影响不小,除非他逼宫谋反,否则将来怕是再无继位的可能。
秦朗缓缓抬眼,眸底掠过一抹寒凉。
“雍王看似赢了眼下一局,实则输了长远。”
“禁足罚俸是虚,彻底暴露其野心,惹陛下忌惮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