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没有主动下毒是真,可故意放任老爷子病重不治,一心想借丧事逼我丁忧,毁我科举前程,也是真。”
“他们存心歹毒,蓄意毁我前路。此事我绝不可能轻易揭过,更不会为他们求情。
我没借机要他们的命,就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秦老太太闻言,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了解秦朗的脾气,这一次,老大真的触到了老三的底线,她若是真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替老大两口子开脱,老三怕是不会给他好脸色。
再说了,老大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将来她还要靠着老三呢。
大不了,大不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秦老太太心绪百转,最终也没再开口替秦朋和陈素娘求情。
这事尘埃落定,转眼到了书院开课的日子。
明德书院恢复了往日朗朗书声,课堂内学子齐聚,笔墨飘香。
春日开课后第一日,夫子便依照往年惯例,统计今年准备下场应试的学子名单。
经过层层核定,联保报备和学籍核验,最终的应试榜单张贴而出。
众人抬头一看,秦朗赫然在列。
这一下,整个书院瞬间炸开了锅。
书院里大多是苦读多年、久经考场的学子。
秦朗入书院不过短短一年,起步最晚,读书时日最短,如今竟要直接下场应试,难免引来无数质疑。
下课之后,一群学子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怀疑。
“秦兄,不是我们泼冷水,你读书天赋确实厉害,日常课业做得极好。”
“可你毕竟进书院才一年!旁人寒窗十载,年年磨考,尚且不敢轻易下场。”
“你只学一年,真就敢直接奔赴县试?会不会太过冒进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善意的规劝,也有真心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