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你爷爷中毒昏迷,性命垂危,我前去探望,可你爹娘百般阻拦,他们唯恐老爷子死不了!
因为老爷子死了我就要丁忧,三年不能参加科考。”
“官府判他们忤逆不孝,秉公执法,何来我狠心一说?”
“他们今日牢狱之灾,是自己作恶所得,与我秦朗何干?”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先前同情秦旺的众人,脸色彻底变了,看向秦旺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厌恶。
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秦朗望着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秦旺,继续冷声质问:
“我扪心自问我对你们一家仁至义尽,从无亏欠。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毁我前程、断我生路?”
“我早年为供你读书,蹉跎岁月,一把年纪才得以入学书院,常年被年少同窗取笑年纪老迈、大器晚成,这些屈辱我从没提过。”
“可你呢?享受着我当年付出的一切,却不思报恩,反倒妒恨我出头!”
“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无情?是谁无义?是谁狼心狗肺!”
一番话条理清晰,把秦朗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明明白白的讲了出来。
秦朗心中冷笑,若论卖惨他可比秦旺太有优势了。
毕竟原主是真的惨。
秦旺被怼得浑身发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堂内外,人人唏嘘。
学政端坐高位,听完前因后果,气得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
他执掌士林教化多年,最恨忘恩负义,德行败坏之人。
“好一个忘恩负义,阴私歹毒之人!”
“受人天大恩惠,不思报答,反生妒恨,暗中构陷长辈恩人,搅乱科场,诬告同窗,心性卑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