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在朝堂刻意隐忍,迂回进言,始终避开提及具体发掘之人,就是刻意护住秦朗。
此事牵扯朝堂党争、亲王势力,水深莫测。
雍王权大势大,心性阴狠,秦朗如今身在乡野,无权无势。
一旦红薯之事将秦朗卷入朝堂纷争,以雍王的手段,定然会暗中出手。
他可以赌朝堂公正,却绝不敢拿秦朗的性命来赌。
今日借北川一案顺势旧事重提,既能彻查乱象、揪出幕后黑手,又能完美护住秦朗,已是最好的结果。
与此同时,雍王府书房,却是一片狼藉。
奢华肃穆的书房之内,桌椅倾倒,书卷玉器碎了一地,满目狼藉。
雍王一身锦袍,面色铁青。
方才收到宫内传来的消息,北川事发,高光第败露,朝堂龙颜大怒,彻查追责,连陈年红薯旧案都被翻了出来!
他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低声怒骂:
“废物!一群酒囊饭袋!”
“不过是一场雪灾、一群流民罢了!区区刁民,镇压驱散便是,实在不听话直接斩杀!”
区区小事,竟然能被闹得朝堂震动,若是一旦彻查,北川府和他的关系可就瞒不住了。
站在书房角落的一位幕僚,垂头屏息,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王爷正在气头上,此刻多言一句,便是引火烧身。
死寂良久,幕僚思虑再三,终于壮着胆子上前,低声献策:
“王爷息怒,事已至此,动怒无用。如今高光第一行人已被押解进京,一旦入京受审,严刑之下必定乱咬乱供,到时候恐怕会牵扯到王爷身上。”
雍王眼神阴鸷,冷声道:“废话!本王自然知晓!说解决之法!”
幕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
“既然高光第愚蠢无能、留之必祸,那便让他活不到京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