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光举快步上前,伸手便拉住秦朗的胳膊,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秦朗连忙躬身拱手,礼数做得十足:“大人安好,朗近来困于书院课业,迟迟未能登门拜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恕罪。”
陈光举摆了摆手,哈哈大笑:“你我之间,何须讲这些官场虚礼!”
“我心里早就惦记着你。听闻你入了观澜书院,我本打算抽空,要么去书院探望,要么直接去你家里拜访。”
“可转念一想,观澜书院治学严谨,你正是埋头苦读的时候,本官贸然前去,怕是会搅扰你的读书心绪,耽误你的学业。
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去见你。今日听说书院休沐,我一早便推掉所有公事,专门在家候着你。”
陈光举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听着十分暖心。
不管这番话里有几分客套,几分真心,秦朗面上却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神色诚恳:“劳大人这般惦记,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二人并肩走进厅堂,下人赶紧奉上热茶。
陈光举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率先开口问话:
“你如今在观澜书院读书,可还习惯?府城才子云集,高手遍地,课业压力可还吃得消?”
秦朗缓缓放下茶杯,从容应答:“回大人,观澜书院学风醇厚,夫子学识渊博,授课大有裨益。
只是府城同窗皆是各地选拔上来的秀才,个个功底扎实,确实比在明德书院时压力大上不少。好在我不敢有半分松懈,尚能扛得住。”
陈光举点点头,又问道:“那书院之中,可有人刁难你?若是遇上什么委屈,只管和我说。”
秦朗淡淡一笑,没有提起刘学官刁难一事。
“多谢大人关怀。书院之中大体还算和睦,学子之间也多是论学问道,些许小摩擦,我自己能够化解,不必劳烦大人费心。”
陈光举闻言,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好,有这份心气便好。读书人,不光要读得圣贤书,也要学会处世。”
陈光举又和他闲谈府城民生,聊起当地农事,也说起府中子弟读书的境况。
陈光举身居高位,看问题眼界开阔;秦朗饱读诗书,又历经世事,见解通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十分投机。厅堂之内,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