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更深,整个府城万家熄灯,秦家大宅更是静谧无声,只剩巡夜的打更声时不时传来。
秦茂一路快马加鞭,连夜从城郊工坊赶回城内,抬手重重叩响了大门。
守门小厮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开门,忍不住抱怨:
“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秦茂简单解释了两句:“工坊进了贼人,已经当场抓获。不过情况有点特殊,我来告知三哥和五哥一声。”
小厮听到工坊里进了贼,瞬间睡意全无,彻底清醒了。
这可是他们秦家的基业,日进斗金,现在遭人惦记,哪还敢耽搁!
小厮不敢有半分拖延,撒腿就往主院跑,火速禀报消息。
片刻间,原本漆黑安静的主院,一间间卧房的灯火接连亮起,在沉沉夜色里格外显眼。
内室之中,薛若微本就睡得浅,听见外头动静嘈杂,顿时醒了过来。她已经五个月了,身子笨重,一听工坊出事,心里瞬间揪紧,撑着身子就想起床。
秦朗早已睁眼,伸手轻轻按住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躺着别动。”
“不过是工坊抓了个宵小贼人,人已经拿下,没什么大乱子。你身子重,经不起折腾,这事不用你操心,安心歇息便好。”
他语气平淡,却瞬间抚平了薛若微的慌乱,秦朗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起身披衣。
院外,秦朝也匆匆赶了过来,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抬脚便出了府邸大门,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厢内,气氛肃穆。
秦朗率先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秦茂坐在一旁,不敢隐瞒,将夜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从秦旺半夜翻墙入院,到假意攀扯同族旧情、被拆穿后恼羞成怒出言威胁,一字不落。
听完秦茂的话,秦朝气得胸口起伏,忍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