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宁远侯府,歌舞升平。
暮色垂落,府内管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急信快步走入书房,递到陈玉堂手上。
“世子,八百里加急,府城陈知府送来的密信。”
陈玉堂正倚在软榻上欣赏歌舞,闻言抬了抬眼,随手接过信件。指尖摩挲着封泥,心底先生出几分不耐。
又是陈光举。
他虽是宁远侯旁支,自己在章南县时也跟他有点儿交情,如今坐上知府,府城关系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来信想必是求援的。
这陈光举莫不是真把宁远侯府当成随叫随到的官场庇护伞了?
陈玉堂心里暗自嘀咕。旁支终究是旁支,真以为侯府会为了他一个人,大费周章卷入地方的纷争里面?
他漫不经心拆开火漆,看了一眼信纸。
前面写周禀谦贪腐、官商勾结,陈玉堂神色平平,地方贪官的案子,年年都有,并不算稀奇。
可当目光落到“秀才秦朗无辜蒙冤,遭周禀谦构陷,工坊险些被毁”这一行字时,他眉头猛地一皱,原本松弛的身子瞬间坐直。
秦朗!
别的暂且不论,秦朗可是那位皇太孙心里认准的人。
萧承煜表面不显,内心对“秦朗”这个爹可是在意的很,每每见到他都要询问秦朗的情况。
他为了不出错,还特意派人去打探过。
但是萧承煜说过不让我们打扰秦朗的生活,他的人也只能远远的收集一些消息,不敢靠近。
说起这事来,他这个宁远侯世子做的着实有些憋屈,他期盼着秦朗能够早日科举入京。
人家“父子”二人的事儿,他一个外人着实不想跟着乱掺和。
想到这里,陈玉堂又把目光落到了信上,若是秦朗真被周禀谦这伙人害了,皇太孙岂能善罢甘休?
这件事,他若是知情不报,耽搁下去,秦朗真因为这事受到牵连,不光是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整个宁远侯府,都要跟着受惩罚。
陈玉堂不敢再耽搁,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起身径直往东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