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像只蚕蛹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嘴里哼哼唧唧,幼安烦得不成,只好过去,乐天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叭唧亲了一口,又把自己的脸贴上来,幼安哭笑不得,在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亲,乐天心满意足,抱着她的小被子,倒头就睡。
幼安笑着给她掖掖被角,把乐天明天要带的东西一样样准备好,又打开她的书包,放进几条洗干净的帕子和一小叠如厕用的草纸。
她轻轻掩上门,准备把今天换下来的衣裳洗了,冯九娘正在廊下洗衣裳,见幼安手里也拿着衣裳,笑着说道:“东家,把衣裳放在这儿,我一起洗了。”
幼安笑着摇摇头:“不用,顺手的事,你忙你的。”
两人一边洗衣裳一边小声聊天,聊的都是从客人那里听来的八卦,冯九娘先洗完,晾好后还恋恋不舍,又和幼安聊了一会儿,才回去睡觉。
幼安洗完最后一件衣裳,晾在院子里的绳上。
在晾衣裳这方面,京城绝对值得称赞,只要晚上不下雨,睡前晾的衣裳,明早便干得透透的,即使下雨也没事,挂在屋里,明天照样能干。
挂好衣裳,幼安又在木盆里舀上两瓢水,这也是她来京城才学会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木盆会因干裂而漏水了。
做好这些,幼安打个呵欠,也准备去睡了,她最后又去检查门户,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敲门声。
幼安一怔,这么晚,谁会敲门?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扶风,该不会是刘家人趁着天黑去寿眉胡同使坏了?
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听到呼吸声,扶风没有这个本事,换做是他,一定正在气喘吁吁。
这人莫非是有武功的?
幼安沉声问道:“谁啊?”
外面的人轻声说道:“阳东家,我是瑞王府的,您看看这个。”
下一刻,门缝里塞进来一样东西,幼安没敢去接,直到那东西落在地上,她这才隔着帕子捡起来。
这是一朵花,兰花,被门缝挤压过的兰花。
幼安怔了怔,她好像才看到过这朵花,在哪里看到的呢......
今天她看到很多花,她立刻便想起,那间花团锦簇的花厅,以及坐在花厅中宛若孔雀开屏的男人。
是了,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