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旨字数不多,却字字千钧。
朝堂已定议和大计,准许关外使者入京,让他以辽东巡抚身份,全权主持边关议和谈判,主导停战划界诸事,便宜行事临机处置。
陈冬生目光缓缓扫过全文,心里有了数。
这是密旨,也就是不让外人知道。
皇帝看似放权,让他全权主导辽东议和事宜,实则帝王心思深沉,只是让他身处前沿,直面谈判纷争,承担舆论压力。
马修远见他读完密旨,上前一步含笑拱手,“恭喜抚台,如今总领辽东军政,主持边关和战大局,已然是我朝举足轻重的封疆重臣,前程无量。”
陈冬生闻言淡淡一笑,“是陛下抬爱,朝廷信任,臣才有今日这番造化。”
马修远由衷感慨道:“卑职犹记当年,大人尚在翰林院任职,终日伏案著书,如今不过数载,大人镇守辽东边关,镇得住三军,稳得住疆土,扛得住大局,一身气度风骨,早已昔日可比。”
“让马千户见笑了。”
陈冬生之前入了北镇抚司,说起来,多亏了马千户照佛,不然要多吃很多苦头。
闲谈过后,马修远正色提醒:“卑职差事已毕,即刻返京复命,大人保重。”
“马千户不再歇息一日再走吗?”
“谢陈抚台厚意,密旨已交,一刻不敢耽搁。”马修远拱手。
“既如此,那就不挽留你了,望马千户一路顺风。”
“多谢。”
马修远转身出衙,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返京复命。
衙署内,陈冬生一个人静坐在那。
皇帝密旨的深意,让他主导辽东议和,看似权重极大,实则很棘手。
最易招骂名的差事压在他身上。
议和成功,是朝堂决断,稍有差池,招惹非议,所有罪责污名,皆由他一人承担。
身处在这个位置,还没办法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