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三爷仰头一饮而尽,态度放得极低。
陈老头见状,心里那点残存的憋屈散了。
他抬起眼皮,慢悠悠开口,端足了姿态:“行了行了,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老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是小气记仇的人。”
话虽如此,可他嘴上却没停下。
“陈老三,不是我说你,你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以为是,爱多管闲事,嚼舌根,跟个长舌妇似得。”
“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说好听点人直,是直性子,说难听点,就是脑子不好使,不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
“咱们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少掺和是非,管好自己门前这点地方。”
这些话字字戳陈三爷心窝子。
陈三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道歉,只能硬生生忍着。
不管陈老头怎么说教,陈三爷都点头附和:“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往后一定改。”
陈老头心里越发得意,端着架子,找回了颜面。
这一顿饭,陈老头吃的满嘴流油,陈三爷吃的没滋没味。
好在这件事也算是掀过去了。
·
上午辰时,衙门大门打开,两名身衙役抬着一副担架,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的人,是陈三水。
陈三水整个人趴在担架上,下身的裤子浸染了大片鲜红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格外渗人。
他嘴里不停发出“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衙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陈家村那个人,听说他胆大包天,竟敢私下娶两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