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太爷三个字,陈礼章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孩童年少之时,他最是黏着祖父陈守渊。
幼时懵懂无知,祖父便是他心中最威严最亲近的长辈。
那时的祖父,严苛却也慈爱,会教他读书识字,会教他做人道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心中没有半点高兴,只剩浑身不自在,很想逃。
“公子,您听到了吗?”
陈礼章合上手中书,吐出一口气,“嗯,知道了。”
他打开书房的门,等在外面的老仆忠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拦住了他。
“公子,您不必出去迎。”
陈礼章看着他:“为何不用迎接,祖父来了,孙儿出迎是本分礼数。”
“老太爷特意叮嘱过老奴,万万不可让公子出书房半步,老太爷说,如今正是春闱备考的紧要关头,一寸光阴一寸金,万万不能耽误了您读书的时辰,您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书房等候即可,老太爷等会儿会过来。”
这话温和,却将陈礼章牢牢困住。
又是这样。
在祖父眼里,他仿佛只是一个只会读书备考的物件,而非活生生的人。
一股沉甸甸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
陈礼章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僵直坐回椅上。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风吹枝叶的轻响。
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木门被推开,陈守渊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