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两个孩子留下的谢礼,日子穷苦,也没什麽能吃的,土豆就是主食,上面还蘸着焦糊的辣椒面。「那您与徐矮师是?」
「我为徐师晚年收下的弟子……你唤我一声师叔倒也没错。」
但瞧着地上的五具屍骸,徐矮子又笑不出来了。
「这都是旧时人杰啊。我得知李三爷遗骨现世的消息後便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不想让你小子抢先一步。我来之前已通知了八极门的徐师兄,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练幽明一面听着,一面把烤土豆一分两半,吃着里面软糯的黄心,再听对方提及「徐师兄」,便知肯定是徐天无疑了。
如此一来,倒是省了功夫。
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交友广阔,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
徐矮子端着旱菸杆,一边慢条斯理的往里按压着菸丝,一边笑说道:「看你刚才拳掌指爪信手拈来,俨然已是将三大内家拳揽於一身,若假以时日,便是我这一辈也有所不及啊。」
练幽明见状拿出火柴,擦出一簇火苗,「徐师叔,这燕子李三的遗骨我知道,那剩下的四个是?」徐矮子鼓动着腮帮子,凑着火柴,砸吧着猛吸了几口,随着菸丝上的火星明灭壮大,才语气温吞地道:「这三位应当是出自陈家拳。至於这位使剑的高手,十有八九是武当「下乘丹派』的传人,与那武当剑仙宋唯一师出同门。」
练幽明倚着剑门关上的石墙,远眺着山河夕阳,心思一转,墓然想起终南山上的那具遗骨好像也说自己是「下乘丹派」的传人。
再说这宋唯一,或许今时少有人知。
但这人有个徒弟,便是民国年间的剑道翘楚,剑仙李景林。
徐矮子鼓动着腮帮子,抽着旱菸,吞吐着辛辣刺鼻的烟味儿。
「我这些年往返於云贵湘川,乃至甘陕都走了两趟,在诸多奇峰险山中探寻多时,总共找到了七副遗骨。其中四具为当年的正道高人,三具则是旧时的满清高手。也找到了两具棺木,一个内里空空,想是棺中人早已出世;另一个则精气漏泄而亡,死在了里头。」
说着说着,老汉饶有兴致地看向练幽明,「你便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太极魔?嗬嗬,这名儿有些门道。传闻你与那太极门的古婵、形意门的薛恨约战於庐山,怎得跑这儿来了?」
练幽明将手里的烤土豆吃乾净,才道:「这不是日子还早,想着出来转转,历练历练,哪料刚过来就遇到这事儿。说起来,徐师叔是否知道那峨眉派?
练幽明当即把自己遇到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听到有大寇鸠占鹊巢,又暗中招揽了不少各派弃徒,徐矮子的脸色不禁阴沉起来。
「怪不得那麽混帐。那峨眉山上道佛合流,各门各派的传承不说多如牛毛,但也不在少数,隔三差五总有拔尖的冒头,不算稀奇。我之前只当那峨眉派是什麽隐世高人出山所创,又忙於奔走,不曾过多留意。但此人当初独占「峨眉』之名,想要藉此开山立派,倒是惹得许多人不满,听说暗地里还斗过几场。」练幽明疑惑道:「这麽说来,以前莫非没有峨眉派?」
徐矮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天下武功出峨眉!放眼江湖前後百年,哪有人敢独占「峨眉』之名。」练幽明听的一愣,「不是天下武功出少林麽?」
哪料这个回答却把老汉气的够呛,吹胡子瞪眼的,「这话谁告诉你的?瞎他娘扯淡,你……你小子所练就的那套剑法说不准就是峨眉山上流传久已的「猿公剑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