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拳杀拳。
轰轰轰……
拳劲撕风裂空,四人之间的风雨刹那粉碎成漫天水雾,好似化作一片泥沼。
以硬碰硬之下,古婵撤掌,宫无二退指,唯有练幽明推拳直迎。
两道身影屈臂出拳,拳势推至极致,
二人此刻尽皆因先前的激战而赤裸着上身,因出拳而拉伸的筋肉宛如铜铸铁打的一般,扭曲舒展的挺拔身形俱皆弥散出一种酷烈的凶悍野性,撞於半空,惊起一声闷鼓般的炸响。
「砰!」
霎时间,两股刚猛内劲如大浪相遇,顺着拳锋碰撞处倒流过皮肉筋络,好似余波涟漪。
只这一拳,练幽明不由得心头一凛,好硬的拳头。
不比之前的试探,薛恨半步崩拳一出,气势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他的拳是以势压人,至大至刚,那薛恨的拳便是至坚至硬。好似一只行於荒原的孤狼,桀骜不屈,不畏风雨雷霆,更将眼前一切皆视为壮大自己的猎物,势要走通那漫漫长路,有一股打碎一切的恐怖意念。
也是这一拳,练幽明右臂震颤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後一掀,好比风吹野草。
但这般变化极其细微,乱的是内在,外在变化也就堪堪晃了晃双肩,几乎肉眼难见。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逃脱另外二人的眼睛。
原来就在这进退攻守间,练幽明反是落入了其他三人的攻势范围中,且还在打法上露了破绽。下一瞬,他浑身骤寒,只觉四面八方俱皆充斥着泼天杀机,如那疾风骤雨般无孔不入。
练幽明不惊不慌,心中无有恐怖,腰胯一拧,已摆好了迎招的架势。
薛恨的眼神也变得残忍狰狞起来,腰身一抖,右手紧攥,十指硬如生铁,一股炮弩般的崩雷炸劲轰然爆发,身上雨水尽皆如珠掸落,已是化作一招刚猛炮拳。
而这一记炮拳,赫然是冲着练幽明来的。
古婵闭着眼睛,只凭出神入化的听劲与三人交手,擡手虚提,已在酝酿杀招。
「哼!」
此人口中突然喝出一声雷音,短促炸裂,猝不及防之下,竞震人心肺,阻人内息,身前半米开外的雨幕像是被一股大风吹散,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