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击之术便是观日窥月,将日月之烝观想成一缕出鞘神锋,凝自身之势,融以心意,自可端坐伤人,凝目摄敌。
但这密宗的观想之法就有些与众不同了。
观想神佛,映照自身。
便是将这降阎魔尊观想成自己,或者说将这死物给看活过来,化为己身,自能得其一身金刚神力,无坚不摧。
譬如白莲教主的白骨观亦是观想之法,观的是眼前人,想的是白骨身。
但练幽明更喜欢以不同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修持之法,这些手段更像一种自我暗示、自我催眠的状态。而怪人捏动的手印应该就是降阎魔尊那三十六只手所呈现的不同手印变化。
若拆分开来,两手可各成十八种变化。
然而其中所藏真髓,应是对方默念的经咒,再配合手印变化,方才能成就观想之能,凝练神意。想到此人都已经快化为一具枯骨了,动辄间却还能催生出沛然巨力,练幽明的好奇心又被勾动起来,多看了几眼对方翕动的嘴唇。
可令人失望的是,他本想通过唇语来辨认经咒,但亦如颤动的十指,这怪人动的是念头,嘴唇颤动从无半点规律可言。
练幽明也不强求,收回视线,看着那三十六臂的变化自行摸索起来,两手探向虚空,摆动间连连掐动诸般佛门手印。
如此举动,自然难逃怪人的视线。
那双发着绿光的眸子隐晦动了动,却没说什麽,仍旧自顾自的苦修。
练幽明尝试了几次,凭他三劲贯通的肉身,恰捏各种手印简直不要太简单。甫一上手,不过两三次就已熟练,到最後信手拈来。
可任凭他如何掐捏变化,如何观望那降阎魔尊,却始终不得入门,徒留形似,不存神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闸门外面亦有一道道气机掠过,想是又有援手赶来了。
练幽明坐在角落里,仍旧不停掐捏着那些手印,一遍遍摸索尝试。直到某个不经意间,他脑海中鬼使神差的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那六字真言咒能不能行?」
念头乍动,便一发不可收拾。
练幽明眼皮颤动,手掐佛印,嘴唇也暗自翕动起来。
「嗡嘛呢叭咪哗!」
这六字大明咒乃是密宗佛门中最尊崇的一句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