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那一双暗淡的眸子陡然亮了一亮。
「化尽打法!」
庐山一战,薛恨已摆脱象形拳的诸般桎梏,无需拘泥於百兽之形,神意内收入骨,各家打法信手拈来,奉吾为王,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然後,练幽明又想到了与之交手的自己。
想到了在庐山上挥出的最後一拳。
那一拳,在挥出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否又算得上无念无想?
纯粹以意志精神和肉身本能推动向前,只顾厮杀。
「动作?想法?先有动作?还是先有想法?」
一切困惑,好似又回到了故事之初。
尽管练幽明嘴上是在问询,但眼神又复坚定,好像从困局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发在意先?」
若动作在前,就是他心通又有何用。
至於天眼通,只要能和古绯烟站在一样的高度,那便犹有胜算。
心思再动,练幽明杀意再起,双眼落於虚空,身畔天地好似刹那飘远,远到此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不,两个。
随着杀机升腾到极致,身前一米开外,一道虚幻缥缈的身影逐渐在练幽明的视野中显现而出,在星光下踏步走出。
古绯烟。
不由分说,练幽明擡指出招,以指作剑,三阴七杀剑。
指劲破空,劲风嗤嗤吞吐,锐劲如箭矢,连点此人周身死穴。
古绯烟不言不语,然却像是早已知晓练幽明会如何动作,於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挪移闪转……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随着一缕晨光爬出海面落在练幽明的面颊上,他才像如梦惊醒,徐徐睁开双眼。一整夜的功夫,足足在精神意识中与古绯烟恶斗了三十七场,竞无一次得手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