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明明朝阳东升,阳气升腾,但空气中却在无形中弥漫起一股肃杀,冰冷刺骨,激人心肺。杀机!
难以形容的恐怖杀机!
这些杀机就像一簇簇火苗汇聚成一团熊火,源头便是此间的一众武夫。
既已到了决战时刻,那便不再隐藏心思。
成王败寇,实力为尊。
冯凶等人也都准备了一夜。
练幽明从游艇上走了下来,领着一群人走向了比武会场。
晨曦洒落,海风拂面,巨大的会场上尽是涌动的人头,声如海啸般此起彼伏。
而在那座擂上,古绯烟早已静立多时,好似站了一夜,背手而立,一双巧眸半开半阖,不动如佛。这人仿佛欲要集此间万余苍生的目光,夺尽锋芒,汇尽一切光彩,势要更进一步。
没有人可以无视这麽一个人。
李大不行,杨措不行,练幽明也不行……
哪怕互为敌手,不知其过往,也难掩心中的动容。
如果说他们追逐武道是为了什麽。那在这个人的身上,练幽明没有看见任何目的性!
这是一个纯粹至极的人,於武道至诚,於自己至诚,但正因为太纯粹,方才无有善恶,可以为了更高而不惜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练幽明没有落座,而是径直来到了擂上,笑问,「我有个问题,不知你能否解惑?」
嗓音入耳,古绯烟一瞬间便像是从死物变成了活物,白皙的面颊上映着晨光,眸光流转,却静如一方无波湖水。
这个人没有说话。
练幽明看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看客,望着那些因激动兴奋而扭曲的面孔,慢悠悠地道:「都说你生来先觉,有何感觉?」
古绯烟明明身形单薄,此时却流露出一种脾睨八表的气态,扬着白皙的下颌,一头如墨乌发披散在背後,随风飘扬。
「嗬嗬!其实,这并非天赋,而是某种脑部的恶疾奇症。我生来便异於常人,被人视为怪胎,你道为何?我五岁时入庙可见石佛开口,拜神能见罗汉下座,但时有头疼欲裂,医生曾断言我活不过十二岁。」见佛开囗?